申20：16-17：如何理解神要以色列人滅盡迦南人？

問：如何理解神要以色列人殺盡迦南人？這不是太殘忍了嗎？
答：（本文第一版寫於2016，最後更新：2026年10月1日）

申命記 20:16-17(和合本):
16 但這些國民的城，耶和華─你　神既賜你為業，其中凡有氣息的，一個不可存留；
17 只要照耶和華─你　神所吩咐的將這赫人、亞摩利人、迦南人、比利洗人、希未人、耶布斯人都滅絕淨盡，

筆者想指出這和現代世界屢次發生的「種族清洗」¹不同，以色列人並不是為了自身的利益而發動對迦南的戰爭，這是神吩咐以色列人對迦南人的邪惡所作出的「審判」²。以色列人在那時並不是強盛的一方，能靠自身的武力而欺壓弱小的迦南人（像現代很多的「聖戰」或侵略般）。相反，經文多次說明迦南人比他們強大得多³：他們是被埃及人勞役了四百年奴隸的後裔，在曠野流浪了四十年，長時間穿著相同的衣服並且糧食飲料也是靠神的供應，他們沒有精良的兵器也沒有爭戰的訓練（士3：2）。如果不是神的應許和幫助，他們根本不可能戰勝迦南人（他們有城有邦有王，有鐵車、武器，並不是烏合之眾）。他們亦曾因此膽怯而退縮不想進入迦南⁴。他們不是打著「聖戰」或神的名號作出侵略，而是神真的為他們作戰，他們第一場戰事就是神讓耶利哥城全城在沒有任何攻擊之下塌陷（約書亞記第六章）。所以，他們並不是因為自身強大而覬覦別人的土地，而是神只此一次的容許以色列人執行對迦南七族的審判⁵。 以下歸納了筆者對神這吩咐的想法：

1. 毀滅迦南人是宗教性質而不是種族性質，並且「滅盡」可能是誇大的修辭

在「滅絕淨盡」之後的申20:18，說明了背後原因：

申 20:16-18(和合本):

16 但這些國民的城，耶和華─你　神既賜你為業，其中凡有氣息的，一個不可存留；

17 只要照耶和華─你　神所吩咐的將這赫人、亞摩利人、迦南人、比利洗人、希未人、耶布斯人都滅絕淨盡，

18 免得他們教導你們學習一切可憎惡的事，就是他們向自己　神所行的，以致你們得罪耶和華─你們的　神。

從經文可知，消滅迦南人的命令主要是消滅他們邪惡的宗教，多於消滅他們的種族：

申命記 7:1-4(和合本):

1 耶和華─你　神領你進入要得為業之地，從你面前趕出許多國民，就是赫人、革迦撒人、亞摩利人、迦南人、比利洗人、希未人、耶布斯人，共七國的民，都比你強大。

2 耶和華─你　神將他們交給你擊殺，那時你要把他們滅絕淨盡，不可與他們立約，也不可憐恤他們。

3 不可與他們結親。不可將你的女兒嫁他們的兒子，也不可叫你的兒子娶他們的女兒；

4 因為他必使你兒子轉離不跟從主，去事奉別　神，以致耶和華的怒氣向你們發作，就速速地將你們滅絕。

為何申7：2提到要將迦南人「滅絕淨盡」，但下一節7：3就提及「不可與他們結親」？如果迦南人最終也是被滅盡，那「不可與他們結親」的命令就顯得完全沒有意義，所以必有一些迦南人被留存下來才有機會成為以色列人下一代的結親對象。

申命記 7:5-6(和合本):

5 你們卻要這樣待他們：拆毀他們的祭壇，打碎他們的柱像，砍下他們的木偶，用火焚燒他們雕刻的偶像。

6 因為你歸耶和華─你　神為聖潔的民；耶和華─你　神從地上的萬民中揀選你，特作自己的子民。

在不可結親後接下來的數節焦點是將迦南人的敬拜設施、異教神像破䃶消滅。可見（一）滅盡可能是誇大的說法、（二）消除外族對以色列人宗教上的影響才是重點。

書 8:32-35(和合本):

32 約書亞在那裡，當著以色列人面前，將摩西所寫的律法抄寫在石頭上。

33 以色列眾人，無論是本地人、是寄居的，和長老、官長，並審判官，都站在約櫃兩旁，在抬耶和華約櫃的祭司利未人面前，一半對著基利心山，一半對著以巴路山，為以色列民祝福，正如耶和華僕人摩西先前所吩咐的。

34 隨後，約書亞將律法上祝福、咒詛的話，照著律法書上一切所寫的，都宣讀了一遍。

35 摩西所吩咐的一切話，約書亞在以色列全會眾和婦女、孩子，並他們中間寄居的外人面前，沒有一句不宣讀的。

到了摩西死後約書亞的年代，那一代人向耶和華立約之時，還是有寄居的外人參與立約的典禮，並且將摩西的話吩咐給他們知道。可見這次神的審判最主要是消除迦南罪惡宗教的影響而不是針對種族（第3點也會提及一些例子）。

2. 迦南人是罪有應得

創 15:13-16(和合本):

13 耶和華對亞伯蘭說：你要的確知道，你的後裔必寄居別人的地，又服事那地的人；那地的人要苦待他們四百年。

14 並且他們所要服事的那國，我要懲罰，後來他們必帶著許多財物從那裡出來。

15 但你要享大壽數，平平安安地歸到你列祖那裡，被人埋葬。

16 到了第四代，他們必回到此地，因為亞摩利人的罪孽還沒有滿盈。

出 12:40(和合本):

40 以色列人住在埃及共有四百三十年。

神在創世記15章的記述，首先說明神並沒有立即審判迦南地的居民。神早已預告亞伯拉罕的後裔日後會回到這地，卻特別說：「亞摩利人的罪孽還沒有滿盈」（創15:16）。這至少說明，迦南人的審判並不是因為神單純想把土地交給以色列人而立即發生；審判被延後，直到他們的罪惡達到神施行審判的地步。這段漫長的延遲可以理解為神的寬容，但經文本身沒有明說這四百多年是一段正式的「悔改期」，所以不需要把論證說得比經文更強。

聖經本身把迦南地居民的一些宗教行為描述為極嚴重的罪惡，包括把兒女經火獻祭等行為（申12:29-31；18:9-12）。因此，至少按《申命記》自己的敘事和神學框架，迦南人的審判並不是單純因為以色列人需要他們的土地，而是與這些被視為「可憎惡」的行為有關。過去有人引用考古發現來證明古代迦南人普遍以兒童獻祭，但這個說法需要更謹慎；較明確的考古材料主要來自較後期的腓尼基—布匿世界，而且其解釋仍有爭議。因此，本文在這一點主要依據聖經文本本身，而不把考古資料說成已經直接證實了《申命記》的描述。

申命記9:4 「耶和華─你的神將這些國民從你面前攆出以後，你心裡不可說：耶和華將我領進來得這地是因我的義。其實，耶和華將他們從你面前趕出去是因他們的惡。」

3. 迦南人也有悔改或逃走機會

另外也有喇合和基遍人的例子，說明神也讓一些敬畏神的人可以悔改存活。迦南人看到以色列人在神帶領下大大得勝這麼多年，但他們並沒有因此而敬畏神並投降。而且，神沒有讓以色列人一次過將迦南人趕出去，他們其實也有機會選擇降服或是逃走（迦勒40歲作探子⁶，由那時到進入迦南相隔了38年⁷，所以在剛進入迦南時迦勒該是78歲。而迦勒在85歲的時候獲分他應得之地⁸，所以不計他攻取所分之地的時間中間至少有7年）。

約書亞記 11:18-19(和合本):
「約書亞和這諸王爭戰了許多年日。除了基遍的希未人之外，沒有一城與以色列人講和的，都是以色列人爭戰奪來的。」

申命記7:22
「耶和華─你神必將這些國的民從你面前漸漸趕出；你不可把他們速速滅盡，恐怕野地的獸多起來害你。」

當以色列人繼續將餘下的迦南人趕出之時，士師記記載了另一人因敬畏神而選擇向以色列人投降，並且因此救了自己和全家：

士師記 1:22-26(和合本修訂版):
22 約瑟家也上到伯特利去，耶和華與他們同在。
23 約瑟家去窺探伯特利，那城起先名叫路斯。
24 探子看見一個人從城裏出來，就對他說：「請你把進城的路指示我們，我們會厚待你。」
25 那人把進城的路指示他們。他們就用刀擊殺了城中的居民，卻放走那人和他的全家。
26 那人往赫人之地去，建造了一座城，起名叫路斯。那城到如今還叫這名。

從耶利哥城中的妓女喇合口中得知（書 2:9-11），迦南人對耶和華怎樣審判埃及人，拯救以色列人也早有所聞，他們也得知主動攻擊以色列人的亞摩利王西宏與巴珊王噩的下場。如果迦南人願意投降或逃走，也不是沒有機會。

書 10:1-11(和合本):

1 耶路撒冷王亞多尼洗德聽見約書亞奪了艾城，盡行毀滅，怎樣待耶利哥和耶利哥的王，也照樣待艾城和艾城的王，又聽見基遍的居民與以色列人立了和約，住在他們中間，

2 就甚懼怕；因為基遍是一座大城，如都城一般，比艾城更大，並且城內的人都是勇士。

3 所以耶路撒冷王亞多尼洗德打發人去見希伯崙王何咸、耶末王毘蘭、拉吉王雅非亞，和伊磯倫王底璧，說：

4 求你們上來幫助我，我們好攻打基遍，因為他們與約書亞和以色列人立了和約。

5 於是五個亞摩利王，就是耶路撒冷王、希伯崙王、耶末王、拉吉王、伊磯倫王，大家聚集，率領他們的眾軍上去，對著基遍安營，攻打基遍。

6 基遍人就打發人往吉甲的營中去見約書亞，說：你不要袖手不顧你的僕人，求你速速上來拯救我們，幫助我們，因為住山地亞摩利人的諸王都聚集攻擊我們。

7 於是約書亞和他一切兵丁，並大能的勇士，都從吉甲上去。

8 耶和華對約書亞說：不要怕他們；因為我已將他們交在你手裡，他們無一人能在你面前站立得住。

9 約書亞就終夜從吉甲上去，猛然臨到他們那裡。

10 耶和華使他們在以色列人面前潰亂。約書亞在基遍大大的殺敗他們，追趕他們，在伯和崙的上坡路擊殺他們，直到亞西加和瑪基大。

11 他們在以色列人面前逃跑，正在伯和崙下坡的時候，耶和華從天上降大冰雹在他們身上，直降到亞西加，打死他們。被冰雹打死的，比以色列人用刀殺死的還多。

約書亞記第9章記載了亞摩利人中的基遍人（撒下21:2），他們因為知道神在以色列人中間所行的事而以欺騙的方式來騙取以色列人的信任，最後雙方訂立了和約。即使這個和約是以欺騙的形式得到（因為神不讓以色列人與迦南地的人立約），但神也期望以色列守約，甚至在基遍人被同族人合攻時提供援手，而不是任由他們被消滅。後來以色列人還因掃羅王擅自想要滅絕投降了的基遍人而遭到了神的懲罰⁹。所以即使去到約書亞的時代，還有迦南人因著投降、悔改而得到存留。

4. 神是全然聖潔，不姑息罪惡

罪有強大的感染力和影響力，也能透過家庭、文化和群體生活延續下去。神是公義的神，不姑息罪惡；《申命記》特別強調，迦南宗教若繼續存在於以色列人中間，會透過教導、共同生活和通婚使他們離棄耶和華。因此，這些命令的焦點不是迦南血統本身，而是要終止一個會把以色列人帶去敬拜別神的宗教—文化影響。

申命記 7:3-4
3 不可與他們結親。不可將你的女兒嫁他們的兒子，也不可叫你的兒子娶他們的女兒；
4 因為他必使你兒子轉離不跟從主，去事奉別　神，以致耶和華的怒氣向你們發作，就速速地將你們滅絕。

申命記 20：18
18 免得他們教導你們學習一切可憎惡的事，就是他們向自己　神所行的，以致你們得罪耶和華─你們的　神。

5. 神對以色列充滿愛但也沒有姑息他們的罪

神救了出埃及的第一代的以色列人，但也因他們的罪而讓他們在40年間死在曠野。神很看重祂和子民所立的約。雖然神在以色列人背約時仍不斷施恩（如士師記，或先知年代），但祂不是沒有標準和界線的，當以色列人不斷離棄神的誡命，先知在數百年間呼召他們悔改亦都無效時，神亦同樣藉巴比倫的手刑罰以色列人。

耶利米哀歌2:20-22
「耶和華啊，求你觀看！見你向誰這樣行？婦人豈可吃自己所生育手裡所搖弄的嬰孩嗎？祭司和先知豈可在主的聖所中被殺戮嗎？少年人和老年人都在街上躺臥；我的處女和壯丁都倒在刀下；你發怒的日子殺死他們。你殺了，並不顧惜。你招聚四圍驚嚇我的，像在大會的日子招聚人一樣。耶和華發怒的日子，無人逃脫，無人存留。我所搖弄所養育的嬰孩，仇敵都殺淨了。」

6. 神並不願見到惡人死亡

神不是殘忍好殺的，神多次表明他雖恨惡罪但並不願見惡人死亡：

創世記 6：5－6
「耶和華見人在地上罪惡很大，終日所思想的盡都是惡，耶和華就後悔造人在地上，心中憂傷。」

約拿書4：10－11
「耶和華說：這蓖麻不是你栽種的，也不是你培養的；一夜發生，一夜乾死，你尚且愛惜；何況這尼尼微大城，其中不能分辨左手右手的有十二萬多人，並有許多牲畜，我豈能不愛惜呢？」

以西結書 18:23
「主耶和華說：惡人死亡，豈是我喜悅的嗎？不是喜悅他回頭離開所行的道存活嗎？」

7. 耶穌的十架是神的愛對人最好的証明

無論你在這事上覺得神是殘忍，稚子無辜而神不公平，但看看耶穌的十架就可以肯定神是愛世人的。並且要神的兒子背負我們的罪也絕不公平。神的公義和慈愛同時在十架上得以完全，我們不需擔心神是一個殘忍好殺的神。五經中譴責殺人者、設立逃城等都指出人命是神所珍愛的。

創世記 9:6
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因為　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像造的。

民數記 35:6(和合本) 你們給利未人的城邑，其中當有六座逃城，使誤殺人的可以逃到那裡。此外還要給他們四十二座城。

申命記 22:8(和合本) 你若建造房屋，要在房上的四圍安欄杆，免得有人從房上掉下來，流血的罪就歸於你家。

8. 有關孩子死亡

這可能是「滅盡迦南人」最令人困擾的問題之一：如果迦南的成年人因長期的罪惡而受到神的審判，那麼孩子呢？難道神真的命令以色列人把迦南人的孩子也全部殺死，一個不留嗎？

在回答這個問題以前，我們首先要問：「一個不留」這類全面性的戰爭語言，是否真的應該按照最字面的方式理解？

《申命記》本身已經留下了一個值得注意的張力。申命記7:2吩咐以色列人要把那些民族「滅絕淨盡」，但下一節立即又說：「不可與他們結親」（7:3），接著解釋原因是他們會使以色列的兒女轉離耶和華，去事奉別神（7:4）。申命記20:18同樣解釋，這些命令的目的之一，是「免得他們教導你們學習一切可憎惡的事」。

這自然令人產生一個問題：如果「滅絕淨盡」、「一個不留」的意思真的是每一個迦南男人、女人和孩子全部被殺死，那麼之後為甚麼還需要禁止與他們通婚？又有誰留下來「教導」以色列人學習他們的宗教行為？

這還不是全部。實際的敘事中也出現不少例外。喇合和她的家人得以存活；基遍人不但沒有被消滅，以色列人更因所立的約而必須保護他們；而約書亞記和士師記後來仍然記載不少迦南人留在那地。因此，我們至少需要慎重考慮：「全部」、「一個不留」、「滅絕淨盡」這些語言，是否屬於古代戰爭敘事中的全面勝利語言，而不是一份現代人口統計意義下的傷亡報告。

這並不是說「滅盡」只是象徵性的，或者根本沒有人被殺。這是真實的戰爭和審判。問題只是：經文是否真的要求我們理解為每一個屬於迦南族群的人，不論男女老幼，都必須逐一被殺？

如果《申命記》所關心的核心問題，是迦南的宗教和文化繼續存在，最後透過共同生活、教導、通婚和下一代的塑造，使以色列人離棄耶和華，那麼迦南血統本身就不是問題。幼童本身不會教導以色列人敬拜別神；即使有迦南孩子存活，他們長大後若已經被吸納進以色列群體、敬拜耶和華，他們也不再構成《申命記》所警告的那種宗教威脅。喇合的故事尤其提醒我們：一個人的迦南身份並不是不可改變的死亡判決。

因此，我現在傾向認為，我們不應先假定神命令以色列人有系統地殺盡所有迦南兒童，再嘗試解釋神為甚麼有權這樣做。經文本身的通婚禁令、「免得他們教導你們」的理由，以及實際敘事中出現的多個例外，都令人有理由重新思考那些全面性的戰爭語言應如何理解。

當然，這也不能反過來證明戰爭中沒有孩子死亡。這是真實的戰爭，非戰鬥人口也可能受到戰爭的傷害；聖經沒有提供足夠資料，讓我們重建當時每一場戰役實際的傷亡情況。我們能夠比較有把握地說的，是「有孩子死於戰爭」與「神命令以色列人有系統地殺盡每一個迦南兒童」是兩個不同的命題，而經文並沒有要求我們把兩者等同。

這樣理解，也就沒有必要說孩子因為承擔父母的罪，所以應當被殺；也不需要以「孩子將來會復活」來證明殺害他們是合理的。聖經確實顯示上一代的罪可以使下一代承受嚴重後果，但「承受父母犯罪的後果」與「承擔父母的罪責」並不是同一回事。

所以，我傾向理解這些「滅盡」命令的目標，是徹底終止一個敵對神、並會使以色列人離棄耶和華的迦南宗教—政治秩序，而不是以迦南血統本身作為必須死亡的理由。至於這場真實戰爭中究竟有多少兒童死亡，經文沒有告訴我們；我們不應為了替神辯護而補上一個經文沒有提供的理由，也不應把古代全面勝利的戰爭語言直接讀成一份現代意義下的無差別屠殺報告。

總結

這明顯是一個很難解答的問題，所以筆者也坦誠仍持續在思考當中。有些信徒提出這些難解的記載不過是「古以色列人為了將其種族滅絕合理化」而杜撰的歷史。但如果在迦南地的戰爭歷史都是古以色列人誤解「神的命令」，甚至將「戰爭罪行」諉過於神，為何他們要記載一些因為違背神命令而戰爭失利的「歷史」？經文記載凡沒有神的特殊啟示或在犯罪底下而進行的戰事結果都是失敗的（例：民14:41-45; 約書亞記第7章），可見作者想帶出順服神與否是戰爭成功與失敗的關鍵，而不只因為他們是神的選民。何況，整個五經中記載了很多要善待外族人的命令（出22:21，23:9；利19:34; 申10:18-19；神不斷提醒他們因為以色列人也曾是外族人），很難想像他們一方面將神這些吩咐記下來，另一方面卻為了私利而杜撰消滅迦南人的命令。

另外，前文已解釋了這命令不是「種族滅絕」。這一次是神在四百三十年之前已預言針對「迦南七族」（亞摩利人）的審判（所以不包括在這地區以後的任何戰爭行為）。更重要的是，筆者覺得如果將這事蹟的歷史性完全抹去，雖然可能可以將神這不尋常的命令的戰慄性、恐怖性拿走，但同時也將五經與整個「申命記歷史」（包括約書亞記、士師記、撒母耳記上下、列王記上、下）的歷史性及對神性情的啟示性也同時抹去。 就像神被指控「謀殺」，卻有人辯護他其實沒有做過，只是被別人寃枉。於筆者以言這不是真的嘗試為神辯解過，只是嘗試找代罪羔羊。筆者的看法是寧願去接受這是神的「審判」而不是一場「濫殺」。如前文所述，我們能從此看到出神對罪的認真，不論是對迦南人或以色列人。正因神既是公義，又是慈愛，祂才會審判惡人。

事實上，古以色列人最終並沒有遵從神的命令去滅絕迦南人¹¹。最後，就如神所預先警告的¹²，他們最終被迦南人的文化、道德標準反過來影響他們，令他們最後也變得和迦南人一樣罪惡深重而遭受神的審判¹³。

儘管現在我們不能從神的眼光去完全理解神「滅絕迦南」的命令，就像約伯也不能理解其受苦的原因。但我們應該可以相信神的良善和信實，當我們面對面見到神的時候，將會有完全的解答。

參考資料：

• The God I Don’t Understand: Reflections on Tough Questions of Faith by Christopher J. H. Wright
• The Skeletons in God’s Closet: The Mercy of Hell, the Surprise of Judgment, the Hope of Holy War by Joshua Ryan Butler]
• The Lost World of the Israelite Conquest: Covenant, Retribution, and the Fate of the Canaanites by John H. Walton and J. Harvey Walton
• Is God a Moral Monster?: Making Sense of the Old Testament God by Paul Cop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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