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次發表:

2/9/2016

最後修訂:

30/10/2026

問:未曾聽過福音的人能得救嗎?他們的結局會如何?如果未聽過福音的人不能得救會否有欠公平?


答: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是」與「否」的答案便能滿足的問題。因為我們都會希望神自己會正如祂對世人的期望般是「公義」和「慈愛」的1。首先,聖經說明人唯獨藉著耶穌才能得救:

使徒行傳 4:12(和合本):
除他以外,別無拯救;因為在天下人間,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著得救。

但是人如何可以相信耶穌、靠著祂的名得救呢?經文清楚的指出要藉門徒將福音傳開:

羅馬書 10:13-15(和合本):
13 因為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
14 然而,人未曾信他,怎能求他呢?未曾聽見他,怎能信他呢?沒有傳道的,怎能聽見呢?
15 若沒有奉差遣,怎能傳道呢?如經上所記:報福音、傳喜信的人,他們的腳蹤何等佳美。

所以,主耶穌亦在昇離開時頒下了要使萬國也作門徒的大使命2。

既然如此,那些沒有機會聽到福音的人會怎樣?他們的無知會否能令他們得救?

羅馬書 1:19-20(和合本):
19 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顯明在人心裡,因為神已經給他們顯明。
20 自從造天地以來,神的永能和神性是明明可知的,雖是眼不能見,但藉著所造之物就可以曉得,叫人無可推諉。

聖經指出神的創造已經反映了神的權能和性情。人能從自然界認識到一些關於神的事情,但這並不等於人已經認識耶穌基督和祂的救恩。如果無知的人會自動得救,那麼傳福音給他們便可能反而害了他們,因為這給了他們拒絕的機會。因此,筆者不認為沒有聽過福音就等於自動得救。但另一方面,沒有聽過福音的人,是否必然與明確拒絕福音的人受到相同的審判?我們需要進一步看看經文:

羅馬書 2:12-15(和合本修訂版):
12 凡在律法之外 犯了罪的,將在律法之外 滅亡;凡在律法之內 犯了罪的,將按律法受審判。
13 原來在神面前,不是聽律法的為義,而是行律法的稱義。
14 沒有律法的外邦人若順著本性行律法上的事,他們雖然沒有律法,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
15 他們顯明律法的功用刻在他們心裡,他們的良心一同作證—他們的內心掙扎,有時自責,有時為自己辯護。

路加福音 12:47-48(和合本):
僕人知道主人的意思,卻不預備,又不順他的意思行,那僕人必多受責打;唯有那不知道的,做了當受責打的事,必少受責打;因為多給誰,就向誰多取;多託誰,就向誰多要。

這裡所說的「沒有律法」,首先是指沒有領受摩西律法的外邦人,不能直接等同於沒有聽過基督福音的人。不過,保羅沒有忽略外邦人的良心與行為;主耶穌在路加福音12:47–48亦指出,知道與不知道的人所承擔的責任有所不同。筆者不認為神會將未曾有機會認識基督的人,與明確知道福音卻拒絕的人一視同仁。如果真的有人能完全按自己的良心去行善不行惡,神是公義的,是慈愛的,祂全知全善,斷不會將無罪的與有罪的同滅3。問題是有沒有人是從不作違背自己良心的事?有沒有人真是沒有罪的?

羅馬書3:20、23(和合本):
20 所以凡有血氣的,沒有一個因行律法能在神面前稱義,因為律法本是叫人知罪。
23 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

筆者認為嬰兒、小孩或一些心智永遠不能成熟的人是沒能夠犯罪的(更準確來說是「不算為有罪」的)。不管他們是否有機會聽到福音,他們也是不會被審判而能和神在一起的4。但其餘的人也確實會犯罪,而罪令他們與神為敵。這並不代表我們已經知道神會如何審判每一個未聞福音的人:

歌羅西書 1:21(和合本):
21 你們從前與神隔絕,因著惡行,心裡與他為敵。

罪就像致命的病毒般,只有藉著耶穌的犧牲才能救贖:

羅馬書 6:23(和合本):
23 因為罪的工價乃是死;唯有神的恩賜,在我們的主基督耶穌裡,乃是永生。

所以,沒有聽到福音的人並不會單單因為無知而自動得救;但筆者也不認為,我們有足夠的聖經根據斷言他們的結局必然與明確拒絕福音的人一樣。神按人所領受的啟示施行有區別的審判,與神最終會否賜予某人永生,是兩個不同的問題。人不能憑善行要求神賜予永生;至於神會否按祂的主權向未聞福音的人施予特別恩典,筆者不敢替神作肯定或否定的判斷。罪帶來真實的罪責與死亡的結局,但這不表示人原本天然不死,或每個沒有得到永生的人都必然因個別罪行而應受同樣嚴重的刑罰。人本來就是有限、可朽的受造者;即使假設有人一生沒有犯罪,也不表示他天然擁有永生。永生始終是神藉基督所賜的恩典5。

因為沒有或沒能接受神就要滅亡這公平嗎?實情是生命是源自神的6,沒有人將自己創造出來,離開了神就是離開了生命的源頭,就像電器離開電源一樣完全不能運作。生命本來就是神所賜予的禮物,無論是好人、歹人在世時都已經得到神各種的恩典7。即使一個人最終沒有得到永生,也不代表他曾經活過的一生毫無價值。人真誠地愛家人、幫助別人、作出犧牲,這些良善不能因為他沒有得著永生便被視為毫無意義。但人也不能憑善行換取救恩,因為永生是神在基督裡賜下的恩典,而不是人達到某種標準後可以向神索取的報酬。當然,這並不代表人生所有苦難都可以輕易用「恩典」兩個字解釋。神為人藉著耶穌預備的永恆生命,是在沒有罪和痛苦的新天新地與神永遠在一起。神給予人選擇的權利,但祂也是公義的,要懲治那些犯罪傷害別人的人。

那麼,神不能更盡力地拯救那些未聽到福音的人?耶穌不是說:

馬太福音 10:29-31(和合本):
29 兩個麻雀不是賣一分銀子嗎?若是你們的父不許,一個也不能掉在地上;30 就是你們的頭髮也都被數過了。
31 所以,不要懼怕,你們比許多麻雀還貴重!

無錯,神絕對有能力以更直接、更強烈的方式去影響別人,例如:無數次的顯現、不間斷地以神蹟叫人認識祂,但是神並沒有選擇一直這樣做8。更多神蹟並不保證人會悔改;耶穌在哥拉汛、伯賽大和迦百農行了許多異能,他們仍然不悔改,反而需要承擔更大的責任(太11:20–24)。

希伯來書11:1、6、8(內容意譯):信使人對所盼望的事有把握,對未見的事有確據;沒有信心就不能得到神的喜悅;亞伯拉罕因著信,蒙召時便遵命出去,雖然還不知道自己要往哪裡去。亞伯拉罕並非沒有根據地相信,而是在尚未看見一切結果之前,已願意信靠神。筆者認為,神沒有選擇不斷以強烈的超自然方式向所有人顯現,其中一個可能原因是祂希望人學習信靠祂,而不只是因為眼見才承認祂存在;但這是筆者的推論,不是經文明說的原因。

神亦有主權作特別的顯現。保羅曾在不信、不明白時逼迫教會,卻蒙神憐憫(提前1:13),並被揀選為向外邦人傳福音的器皿(徒9:15)。這不代表神必須向每個人以相同方式顯現。筆者在〈為什麼耶穌不多次顯現叫人相信?〉有更詳細的討論。神給人自由意志去選擇跟從祂與否9,而且神確實已經不惜一切的親自來到並犧牲自己去呼召人們:

約翰福音 3:16(和合本):
16 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

雖然門徒傳福音是神所設立的重要途徑,但神也沒有強迫門徒去傳福音,因為屬神群體的核心也是愛,要讓別人明白神的愛,門徒也需要以愛去傳揚福音10。真正愛神的門徒自然也樂意聽從神的吩咐去與人分享神的救恩。

但人們的反應是如何呢?是否有福音傳到的地方便一定會有正面的回應?即使有機會聽到福音,也不代表人必然願意相信和順服:

羅馬書 10:16-21(和合本):
16 只是人沒有都聽從福音,因為以賽亞說:主啊,我們所傳的有誰信呢?
17 可見信道是從聽道來的,聽道是從基督的話來的。
18 但我說,人沒有聽見麼?誠然聽見了。他們的聲音傳遍天下;他們的言語傳到地極。
19 我再說,以色列人不知道麼?先有摩西說:我要用那不成子民的,惹動你們的憤恨;我要用那無知的民觸動你們的怒氣。
20 又有以賽亞放膽說:沒有尋找我的,我叫他們遇見;沒有訪問我的,我向他們顯現。
21 至於以色列人,他說:我整天伸手招呼那悖逆頂嘴的百姓。

保羅在這段經文特別討論以色列人對福音的回應,不能直接用來推斷所有地方聽到福音者的回應比例。甚至一些聽到福音的人當中也有些是假意跟從神的11,所以門徒能得救不會單純因為是幸運地生於一個有福音傳講的地方。但我們也不能因為一個人沒有機會聽聞福音,就斷定他必然已經拒絕了神。門徒選擇去相信12並跟從神才能得到福音的好處13。

總結:罪使人與神隔絕,也帶來真實的審判責任;然而,人本身是可朽的受造者,沒有得到永生與因個別罪行承擔何等刑罰,不能直接畫上等號。唯有藉著基督所帶來的救贖與赦罪,人才能得著神所賜的永生。但筆者不認為聖經已清楚交代每一位未曾聽過福音的人最終必然如何。神按人所領受的啟示作出公義而有區別的審判,祂亦有主權施恩;我們不能替祂決定個別人的結局。筆者對看畢這文章的人有以下的祝告:

對於門徒:能感激、珍惜耶穌犧牲所帶來的救恩,並盡力將福音傳給身邊的人,這亦是耶穌給予門徒的使命。教會應該繼續努力將福音傳到未聞福音的地方。

對於未信/未作門徒的人: 能嘗試來到教會尋求神14,因為你並不屬於「未曾聽過福音」的人。如果你仍然對神的公義和慈愛有疑問,筆者希望你能繼續認真尋求,認識祂在耶穌基督裡所顯明的愛,並回應祂的呼召。筆者希望你能明白,明白神並不想任何一人沉淪:

彼得後書 3:8-9(和合本):
8 親愛的弟兄阿,有一件事你們不可忘記,就是主看一日如千年,千年如一日。
9 主所應許的尚未成就,有人以為他是耽延,其實不是耽延,乃是寬容你們,不願有一人沉淪,乃願人人都悔改。


修訂說明(2026年10月)

本文最初發表於2016年。筆者近年重新研究後,修正了原本認為未聞福音者必然與明確拒絕福音者結局相同的判斷。這並非接受普救論或憑善行得救,而是承認神按人所領受的啟示施行公義的審判,並保留神施恩的主權。關於約翰福音3:18「不信的人,罪已經定了」,應連同3:19–20對人愛黑暗、不願就光的描述一起理解;但這也不等於3:18只適用於已明確聽過福音的人。詳見筆者另一篇〈約3:18:不信的已被定罪會否太嚴厲?〉。

相關問題:
* 嬰孩、小孩子是沒罪的?
* 在舊約時代的人如何得救?
* 約3:18:不信的已被定罪會否太嚴厲?
* 為什麼耶穌不多次顯現叫人相信?

若你有其他有關聖經或信仰的問題,可按這裡發問。


  1. 筆者預期這文章會有非基督徒閱讀,為方便起見會將較多經文直接放入內文中 ↩
  2. 馬太福音28:18-20 ↩
  3. 創世記18:20-32。舊約與新約也有記述一些外邦不相信神的人被神的子民影響後相信神:如葉忒羅(出埃及記18:1-2)、喇合(約書亞記6:17-25)、元丕乃縵(列王記下5:1-19),新約中有衣索匹亞的太監(使徒行傳8:27)、呂底亞(使徒行傳16:14)等 ↩
  4. 請參考筆者的另一篇文章:「嬰孩、小孩子是沒罪的?」 ↩
  5. 筆者不相信另一流傳很廣對地獄的看法:就是不接受神的罪人要在地獄受永恆的苦,因這與經文不合,詳情請參考筆者另一篇「有關地獄」的文章。或者你可嘗試是否能找到一段經文說「罪人」(不是魔)死後是在地獄裡永恆受苦的而不是滅亡的?或者你可以嘗試搜尋聖經中有關「滅亡」的經文。 ↩
  6. 申命記30:20;約伯記1:21;以西結書18:4;使徒行傳3:15 ↩
  7. 馬太福音5:44-48;路加福音6:35;使徒行傳17:28 ↩
  8. 從福音書可見,即使耶穌行了很多神蹟,也有很多人寧選擇相信祂是藉著魔鬼之能力。但更多神蹟並不保證人會悔改;而領受更多啟示卻仍然拒絕,也可能帶來更大的審判責任(太11:20–24)。參:馬太福音12:39,馬太福音16:4(最大的神蹟是耶穌的復活),馬太福音9:34、12:24、馬可福音3:22,路加福音11:15(法利賽人和文士指耶穌藉鬼王趕鬼) ↩
  9. 可參考筆者其他有關「自由意志」的文章 ↩
  10. 哥林多前書13:1-8;約翰一書3:14,4:8 ↩
  11. 馬太福音7:21、13:1-9,13:18-23、13:24-30;哥林多後書11:13,11:26;加拉太書2:4;提摩太後書3:5;彼得後書2:1 ↩
  12. 太多經文不能盡錄:約翰福音20:31;使徒行傳8:12;羅馬書1:16-17、10:10;哥林多前書1:21;加拉太書2:16-20;3:24、3:26;以弗所書2:8;歌羅西書1:23、2:12;提摩太前書1:15;希伯來書10:38-39,11:6; ↩
  13. 雖然這也沒有可誇之處,參:羅馬書3:27,4:2;哥林多前書4:7;以弗所書2:8-9 ↩
  14. 以賽亞書 55:6(和合本): 「當趁耶和華可尋找的時候尋找他,相近的時候求告他。」 ↩